时间一点点过去。
朱棣热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快要中暑了。
他实在受不了了……索性假装发疯一个打挺顺势踢开被子,接着眼睛一闭,脑袋往旁边一歪,直接装晕。
不能再熬了。
再熬下去,人都要熟了。
林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倒是暗暗叹了口气。
说到底,大家都是演戏的。
你演给谢贵看。
我演给你看。
你想糊弄朝廷。
我想给你搭桥。
可再怎么说,这天里裹棉被烤火炉,也确实够受罪,朱老四能扛到现在,已经算是有点东西了。
林川没有拆穿他,走上前替朱棣将棉被盖好,顺手掖了掖被角。
这才转身走出房间,前往马和安排的偏房,先行住下。
林川刚走,朱棣就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甩开身上的棉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通红,满头大汗。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水壶,连盖子都顾不上慢慢揭,胡乱掀开,仰头便灌。
咕咚咕咚,一口接一口,喝了好几大口,这才勉强把那股要命的燥热压下去一些。
朱棣放下水壶,喘着粗气,咬牙低骂:“林川这混账!精得跟鬼一样!竟想出住在王府给孤治病这一手,这是要盯死孤啊!”
骂完,他冲外面喊道::“马和!”
马和应声而入。
朱棣语气凝重:“快,去请袁先生来!让他去给林川看看相,看看这小子对孤有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