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时间,一晃便过去了。
朝堂上的风波渐渐压下去。
奸臣第二榜被陛下叫停,三法司会同锦衣卫重审,原本被抓入诏狱的一众官员,也陆续有了转圜余地。
百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里。
唯独文渊阁下跪那档子事,还在百官嘴里嚼来嚼去,成了茶余饭后最下饭的谈资。
连值宿打盹前,都有人压低声音问一句:“陈都宪当真跪了?”
然后旁人便接一句:“何止跪了,听说额头都磕响了。”
再有人补一句:“解学士亲眼瞧见的。”
这话一传,味道便变了。
原本只是陈瑛私下向林川请罪,到了百官嘴里,便成了“陈都宪伏地叩首,声泪俱下,求应国公饶命”。
至于真假,没人细究。
朝堂上的流言,向来不怕假,只怕不够热闹。
热闹是热闹了,就连皇帝都听说了此事。
文华殿内。
朱棣屏退左右,只留林川一人。
君臣二人相对而坐,御案上摆着刚批完的奏章。
林川坐姿端正,手边还放着几份吏部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