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恳切,声泪俱下,若是不知道底细的人听了,还真以为他是个受尽胁迫的可怜人。
可一个能弑君篡位坐上大汗宝座的角色,说自己全程被裹挟?
这话,狗都不信!
朱棣连冷笑都懒得给,这种拙劣的推脱说辞,他连半个字都不信。
一方大汗,遇事有功便独占其利,闯下大祸便推诿属下。
人品之低下,连街边混子都不如。
朱棣得再多费口舌,当即冷声传旨,命左右将士将鬼力赤拖拽至中军旗杆之下,悬空吊起,烈日曝晒。
左右军士上前,将麻绳绕过鬼力赤腋下,拖到中军旗杆旁。
绳索收紧,鬼力赤被一点点吊离地面,双脚悬空,整个人挂在龙纛之下。
正值盛夏,漠北白日虽不似江南湿热,日头却毒。
鬼力赤被绳索勒住胸口,呼吸本就困难,又被太阳从头晒到脚。
不到半个时辰,他全身的皮肉被晒得通红发亮,嘴唇干裂起皮,意识模糊间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烤熟了。
鬼力赤终于顾不得什么大汗威严,扯着嗓子哀求。
“大皇帝开恩!鞑靼诸部愿岁岁纳贡,世代称臣!”
“求大皇帝饶命!”
“臣愿当大明的狗!求大皇帝开恩!”
翻来覆去,始终是这么几句话。
那嗓子嚎得,比草原上叫春的狼还凄惨。
周围明军将士目睹此景,哄笑不止,大觉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