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滦海子的厮杀,从正午一直持续到日落。
大明天兵层层围猎,步军收缩阵型,骑兵游走于两翼,专门堵截试图突围的鞑靼骑兵。
神机营则架着火铳与虎蹲炮,跟在军阵后方,哪里聚集的人多,炮口便对准哪里轰。
起初,他们还能在鬼力赤的汗旗下重新聚拢,仗着马快,朝明军阵线发起冲击。
可明军早有准备,前排长枪如林,后排火铳轮射。
骑兵刚接近军阵,便先挨一轮铅弹。
好不容易冲到近处,又会撞上盾墙与枪阵。
冲一次,死一批。
退回来,再冲一次,又死一批。
战马在尸体间失足,骑兵被后方同伴撞翻,有人刚从地上爬起,明军骑兵已经挥刀而至剁了脑袋。
鞑靼三万主力,已有过半倒在草场上。
余下残兵亲眼看着同袍惨死阵型崩碎,心底那点血性战意彻底被打散了。
这群常年逐水草而居凭勇力横行草原的游牧骑士,头一回切实体会到什么叫降维打击。
刀再快,够不着人。
马再猛,冲不过去,这仗还打个什么劲?
不少人被吓破了胆,干脆弃刀卸弓,扑通跪地五体投地请降了。
草原汉子也讲究识时务,刀架在脖子上时,长生天一时半会儿顾不上,还是先保住脑袋要紧。
鞑靼大汗鬼力赤,倒是还想挣扎,在亲卫拼死掩护下前后几次组织残部突围。
可惜明军合围严密铁桶无漏,每一次冲锋都被硬生生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