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原本你爷是想让三个儿子抓阄,定谁去……你大伯抵死不肯,你三叔又正害着病……」

「最后,你爷拍板让你爹去,又让你大伯和三叔都起了誓,保证会照应咱娘俩……」

「你爷还许了你一个习武的机会,那是他早年落下的人情,说能让你白学半年……」

李氏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

「娘那时想着,正经饭碗难寻,也怕你不是习武的料……辞掉商行活计,万一学不成……就……没跟你提这事。」

「可现在,你商行的活没了,又惹上个索命鬼……不管是不是那块料,这条路,你也非得去闯一闯了……」

陈成默默听完,不由地攥紧双拳。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运气背,才让官府硬抓了去。

原来竟还有这样一段内情。

怪不得……三叔家明明也过得万分艰难,三叔却仍会隔三差五过来走动走动,偶尔还会送来些吃食。

至于爷爷和大伯,打从父亲走后,便再没管过他们孤儿寡母。

发誓要照应,尽与放屁无异。

那习武的许诺……

陈成眼底暗了暗,已不抱任何期望。

回想起曾经那个老实巴交,对妻儿父兄掏心掏肺的枯瘦汉子,陈成的拳攥得更紧了些。

「这事儿拖不得,咱这就过去一趟!」

李氏满脸焦急,仿佛多等一刻,儿子便多一分危险。

「正好,前几日你三叔捎话来,说你爹总算是寄回一封家,但被信差送去你爷那头了,今儿一并拿回来。」

陈成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即便希望渺茫,但试一试,总好过傻等着。

况且还有父亲唯一的家要拿,怎么也得走这一趟。

他撑着下地,脑后的钝痛还在,但已经不影响活动。

李氏从木箱里取出两件粗布袄子,内芯是稻草和麻絮,又硬又沉,还透着股刺鼻的潮霉味。

两人各自套上一件,方才出了门。

走在阴郁逼仄的巷道间,杂物胡乱堆积,窝棚向内倾挤,一些最窄的地方,仅能容一人勉强钻行。

垃圾粪溺、尿水坑洼随处可见,阵阵恶臭如实质般蠕进鼻腔,直往肺管里淌,每次呼吸都像吞咽腐烂发酵的脓浆。

李氏走在前头,步子急,却不时回头看陈成一眼。

像是怕他跟丢了,也怕他体弱伤重可能会撑不住倒下。

还好,陈成的状态,似乎正在一点点好转……

轰!

行至半道,毫无征兆的惊雷,在他颅内炸开。

无数难以言喻,沛然莫之能御的神异洪流,轰然灌入。

在其心神深处奔涌、交织,最终凝结为一枚灵晕幽微,状若竖目的古朴印记。

上一页目录下一章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