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这一跪,倒把正自啜泣的龙女吓了一跳。
她止住抽噎,慌忙上前两步,想要搀扶又觉不妥,只伸手指着苏元,又惊又疑地开口:
“大圣,您这是……何至于行此大礼?”
苏元只觉心如刀绞,痛悔与无力交织。
先前在五庄观听得燃灯那番话,文殊金身被破、普贤道基崩裂,连观音都不知是何境况,一路驾云赶来,心早就悬到了嗓子眼。
此刻见龙女这副悲戚模样,只当是观音菩萨也出了不测。
此刻倒是能切实体会到金吒的感觉了。
他伏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只伸手不住锤着地面,哑着嗓子道:
“是我来晚了……”
谁料下一刻,耳根子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大清早的,你在本座山门前哭哪门子丧?乱叫什么?”
“啊?”
“你给我站起来!”
苏元“啊”了一声,疼得龇牙咧嘴,愕然回首。
只见身后佛光氤氲,莲香漫溢,祥云瑞霭。
为首一人,一袭素白法袍纤尘不染,头戴宝冠,面容清圣。
只是柳眉倒竖,杏眼含着薄怒,一只手提着净瓶,另一只手指尖正死死拧着他的耳朵,正是观音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