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上,一朵朵形似蘑菇一样的巨大植物自不知废弃了多久的高楼残骸中生长而出,隨著瘴气的涌动摇曳下大量形似肉瘤一样的孢子。
而在那一簇簇蘑菇林上,可以看到,一只只背后隆起巨大鼓包,给人一种隨时可能爆浆的不安感的奇特生物正趴在伞状的大型菌盖上,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啃食著身下的菌盖。
远处,漆黑的瘴气翻涌而过,裹著大量孢子从满是建筑残骸的无人废墟中扫过,任由那些孢子粘黏在早已风化的废墟上,在一声声细小的破裂声中炸开、滋生、蔓延。
寂静。
没有生灵的活动,没有激烈的廝杀,一只只深渊生物就这么安静地各司本职著,共同分解著眼前这颗荒芜破败的星球,直到……
——一点银白色的流光自那被黑色流体封锁死的天空中绽放!
霎时间,如同受到了什么强大到无法承受的拉扯力一样,只见天空中的漆黑流体天幕忽然自一阵巨大的颤动感中重重塌陷出一个倒悬的尖塔形,接著轰地一声破裂开来,任由其中掩藏著的事物携著无比恐怖的速度自天穹中砸落,於无数深渊生物的注视中自天穹下撕裂出一道醒目的焰尾,轰地一声砸在了最大的那一支蘑菇状植株上。
轰!!!
如同要將整个大地砸陷下去的巨大碰撞声爆发,足有四百多米高的蘑菇状植株在恐怖的衝击力下瞬间凹陷下去,伴著大量气泡的破裂声化作一圈绿褐色的衝击波,將方圆数公里的深渊生物与建筑残骸们尽数掀飞了出去。
“吼——!!”
而隨著这场动静的爆发,原本被寂静氛围所瀰漫的大地像是遭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一双双闪烁著残暴红光的瞳孔自漆黑的雾霾中亮起,伴著不知是谁率先发出的低吼声,如同闻到了血的鯊鱼一样,黑压压地朝砸落在巨型蘑菇林中的事物涌动而去,短短数分钟的功夫,便將那支形似胶囊一样、斜插在大坑中的奇特银白色事物围了个水泄不通。
“吼?”“咕嗡!”
“ruaaa!”“哞~!”
待到当眼前的未知事物团团包围起来以后,只见位於最前列的那一批深渊生物如同具备智慧一样,於复眼跟竖瞳中的血光闪烁中,用著寻常生物无法理解的方式,彼此交换起目光来,就像是在决定由谁先上去试探一下眼前这个未知的来客一样。
“吼!!!”
最后,就见其中一只看上去不是那么聪明的独眼型深渊生物如同忍受不了这磨嘰的氛围一样,突然低吼一声,以无比狂暴的姿態自深渊生物大军中衝出,张开那张足以吞没一栋小楼的血盆大口,正欲抢在其他深渊生物前將眼前这未知的事物一口吞下时——
蓬——!!
霎时间,巨大的轰鸣与碰撞声毫无徵兆的爆发,只见几乎是独眼型深渊生物衝过来的同时,其身下的银白色胶囊仓像是忽然遭到了什么来自內部的重击一样,其中的一扇舱门轰地一声倒飞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独眼型深渊生物的面门上,將其生生轰成一蓬血雾,均匀地糊在了位於最前列的那一排深渊生物脸上。
嗡隆隆——!!
下一秒,被踹飞出去的银白色舱门在刺耳的呼啸声中同一株约莫百余米高的蘑菇状植株的杆部碰撞在一起,於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中將其砸断开来,任由其在一连串的嗡隆声中重重朝地面倒塌而去。
而在那倒飞出去的银白色舱门的起点,可以看到,一名瞳孔中飘荡著血烟的白髮青年正以前踹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站在入口处,於沉默中安静同眼前的深渊生物们对视在了一起。
剎那间,整个世界仿佛短暂安静了下来,然后……
“ruaaa——!!”“吼——!!”
“哞吼吼——!!”“嗷呜——!!”
宛如整个世界在一瞬间惊醒过来一样的骇人声浪爆发,只见原本还只是安静观望著的一只只深渊生物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在一声声兴奋与狂热的咆哮声中,黑压压地朝白髮青年所在的方向碾压而来,而眼看冲在最前面一批的那几只深渊生物就要衝入白髮青年的范围时,一声沉闷的扳机扣动声倏地自其身后炸响:
砰!
裹挟著空间波动的流光一闪而逝,令冲在最前面的深渊生物尽数定格在半空中,同时一名脸上明显带著血气残留、头髮乱成一蓬的俊秀灰发青年就这么一边揉著那一头碎发,一边隨意地扣动著扳机,抱怨著从舱门中走出。
“嘖,总算从这小破地方出来了,再待下去的话,感觉都快被老白你这混帐的血气呛进鼻……”
“哞!!!”
不等灰发青年说完,只听一声沉闷到如雷震般的低哞声陡然自侧方炸开,打断了其话语,同时新一批的深渊也如潮水般咆哮著越过那些被空间波动固定在周围的深渊生物,朝位於包围中心处的二人扑咬而下,紧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