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先一步向未来新帝表忠心,越早投奔越好。
他麾下势力,早就不同以往。
不过,赵国公府世袭罔替,根本无需冒这样的风险,去争一个从龙之功。
沈庭钰道:“陈氏病重,不止劳动了太医院,太医院院首也随时受赵家传唤,还有三道皇榜广招天下神医为陈氏治病,这背后靠的都是谢晋白的面子。”
所以,赵仕杰是谢晋白的人。
而不是一整个赵国公府。
赵仕杰,为了找到神医救妻子,跟家族政治选择相悖。
他没有选择中立,而是效忠了谢晋白。
这才是朝野上下,认为他对发妻情深义重的根本原因。
听到这儿。
崔令窈总算觉得,这才符合她记忆中对未婚妻温柔纵宠的少年形象。
又有些难以理解,“既如此,他为何要在妻子病重时,决定迎娶妻妹为续弦?”
他人府上的事,具体内情,沈庭钰也不知道。
他推测道:“许是为了两个孩子。”
崔令窈呵笑。
沈庭钰被她笑的脊背莫名僵硬,急忙小声道:“我不会这样的。”
崔令窈:“……”
她看向对面人,面对那张端俊温和的脸,突然就有了满满的倾述欲,一下打开了话匣子。
“我十岁认识陈敏柔,当时她已经跟赵仕杰定下婚事,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知道他们有多好吗?”
不待他答话,崔令窈继续道:
“十五岁那年年底,京城出了天花疫症,陈敏柔和我都染上了,她上有兄长,下有幼弟,最底下还有个才几岁的嫡亲幼妹,她母亲挪不开手,无法亲身照顾她,更不能留她在京城家中以免其他孩子染上恶疾,只派了几个奴仆,便让她去京郊别院治病。”
“是赵仕杰得了消息,二话不说顶着漫天飞雪跑去京郊陪她,足足十五日,他衣不解带的照顾她,直到她病愈。”
“后来,陈敏柔对我说,她有次险些病死过去,是听见赵仕杰的嚎哭声,心疼他,才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