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有些晃眼。
“久等了,”
崔令窈几步走了出来,笑着致歉,“是我不好,今儿起来的晚了些。”
唇红齿白,明眸善睐,盈盈一笑间,真是人比花娇。
额间描的铃兰花钿,既有少女的清新妩媚,又无端多了层浅淡的距离感。
叫人不敢轻易冒犯。
沈涵月竟一时不敢相认。
她早知道自己这位表妹容貌出众,是个少见的美人,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毕竟,美色这东西,在他们这样的人家,实在算不上稀奇。
若是门当户对,自然尊之敬之,迎为妻室。
出身卑贱的,为妾,为婢,乃至做宴客的家伎都稀松平常。
美色没有强大的出身做背景,那便只能做个取乐玩意。
太平盛世,天之脚下,世家门阀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可怎么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她这位表妹却好似变了个人。
脸似乎还是那张脸,身段也还是那身段。
却叫人惊艳到不敢细细打量。
非庸脂俗粉可比。
相较两位妹妹的震惊失神,沈庭钰面色自若多了。
他不着痕迹瞧了瞧女孩眼底,不见乌青之色,笑道:“没等多久,走吧。”
崔令窈应了声好,就去拉沈涵月和沈涵月两姐妹。
沈涵月游魂似的被她拉着走。
两辆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一辆通体玄黑,宝盖、车身,都没有一丝半点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