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辆颜色则鲜亮些,车门两边还挂着一枚玉佩,底下垂落着厚厚流苏。
主人分别是谁,简直一目了然。
崔令窈没理沈庭钰略显幽怨的眼神,自顾自上了沈涵月的马车。
很快,车轮徐徐转动,驶出了沈家大门。
车厢很大,两尊冰瓮吐着凉气,三个姑娘坐在里头,也不觉拥挤炎热。
里头一时没人说话。
崔令窈没用朝食,见茶几上摆了碟精致可人的冰糕,顺手捻了一块吃起来。
用餐的仪态并没有刻意端着,大大方方的,却依旧得体。
由此可见,她的礼仪规矩,怕是国公府里最严苛的教导嬷嬷,都挑不出错处。
不过先前的裴姝窈,同国公府几个表姐妹都不算熟识,所以沈涵月倒是没瞧出什么不对。
她还沉浸在那句‘长嫂’的震惊里。
勉强从冲击中回神,偏头看向已经吃完糕点,正用帕子擦手的表妹,眼神很是复杂。
“怎么了?”崔令窈一愣,“表姐为何这么看我?”
沈涵月唇角微抿,沉默了会儿,开口问她:“你当真要嫁给我阿兄为妻?”
沈涵云在旁边没有说话,作为隔房堂妹,父亲还是庶出,牵扯到嫡系的大事,根本轮不到她发问。
但两人目光都落在对面的崔令窈身上。
见她轻轻嗯了声。
崔令窈道:“表兄说他不纳妾,只娶妻。”
不纳妾,只娶妻…
多荒唐的一句话。
沈涵月心情更复杂了。
近几天的相处,让她对这个表妹的确有些改观,甚至,她还想过,若兄长愿意放下偏见好好同表妹说说话,或许也会对她改观。
可这不代表她认为对方配得上她阿兄的正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