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点特色的是角落有座小型假山,人工引流了一池活水。
潺潺水声处,一道熟悉身影立在那里,身姿挺拔修长,负手而立,正微垂着眸子盯着池中。
崔令窈一进门,就听见身后院门被轻轻关上,紧接着,池水旁边的男人侧眸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崔令窈身体倏然僵硬。
上午才见面,不过当时周遭有许多人。
而现在,一顿午膳的功夫,再次相见,却是在这偏僻小院。
只有他们两人。
崔令窈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局促起来。
谢晋白定定看着她。
还是上午那身衣裳,应是喝了酒,她面颊有些绯红,胸口大片瓷白肌肤也染了点粉意。
看着又娇又嫩。
只是,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像一头本可以逃出生天,又被猎人抓捕回来的麋鹿。
脆弱又无助的可怜模样。
想到她的那桩‘婚约’。
和那个男人交握的手。
两人相约月下,并肩而坐,依偎在一块儿的脑袋。
谢晋白双眸微眯,竭力压制那股疯起的摧毁欲,淡声道:“过来。”
嗓音淡而低哑。
崔令窈心中生出抵触之意,她抿了抿唇,僵硬抬步,走了过去。
在他的三步之外站定。
谢晋白已经收敛起眸底翻涌的暗色,垂眸望向脚下的池子,“认识吗?”
里头一只男人巴掌大的乌龟正在探头探脑,绿豆大小的眼睛盯着她。
崔令窈一怔,僵着脖子缓缓摇头。
谢晋白看了她一眼,道:“这是洗砚龟,原先养在我书房,当时是养了两只,一直由我妻子照料,三年前其中一只死了,另外一只送来了赵府。”
所以,她没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