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溃烂,口齿生疮,骨髓醉软…
崔令窈恍然一惊。
她记得皇后也病重,且是同样的症状。
“皇后认为我不肯娶李婉蓉,其根源在你,所以她容不下你,想治你于死地,好给李婉蓉让位,那我便也容不下李婉蓉,”
谢晋白讥嘲一笑:“她既然上赶着非我不嫁,那就去死。”
用皇后准备的方法去死。
这是对皇后的警告。
亲生儿子对母亲的警告。
崔令窈抿唇,问他:“你当时知道皇后非你生母?”
“不知道,”谢晋白语调寡淡,“若是知道,我不会这么客气。”
他管这叫客气。
崔令窈默然,没忍住瞥他一眼。
那眼神,一言难尽。
很是鲜活。
谢晋白眸光微动,道:“没骗你,真的已经很客气了。”
对外,他是皇后唯一的子嗣。
但皇后待他就并不亲热。
从小到大,每每请安,皇后问的最多的是他的功课。
记忆中,从未有过母子间的温情。
他本身也不是个情感多充沛的人。
经年累月下来,实在没多少母子情分。
那两年,皇后再三对他心爱的姑娘下手,触手伸到他枕边人身上,若不是看在生身母亲的份上,岂会这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