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应该都是误会。
毕竟,她前脚才答应了他,跟沈庭钰的那桩口头婚约不作数,不至于转头就应下婚期。
他该信她。
该信她。
床榻上,沈氏已经晕厥过去,人事不省。
刘太医扶脉许久,缓缓收回手。
面色有些凝重。
沈国公和国公夫人均不敢出言发问,李氏面色焦急,几番欲言又止,却生生忍住。
她虽是生母,但一介妾氏,便是心急如焚,也不敢越过主君主母贸然出头。
一时之间,这么多人的室内,竟安静下来。
良久,刘太医抚须道:“这位夫人生机已绝,强行续命实不可为,准备……”
“且试试,”谢晋白倏然开口,打断刘太医的话,淡淡道:“左右最差也是准备后事,你当竭尽全力救治。”
他如此坚持救活一位从未见过面的妇人。
室内众人齐齐一惊。
“是,”刘太医轻轻颔首,道:“那老朽便勉力一试,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准备。”
听见他愿意施救,已经绝望的李氏脸上迸发出一丝惊喜,再也按捺不住,连声拜谢:“多谢太医,还请您救救小女。”
闻言,国公夫人眸光一厉。
她这个夫人当面,区区一个妾氏,也敢称府上小姐为女。
这是在挑衅她。
刘太医也略有吃惊,不过这是人家府上的事,他并未答话,只是侧身避了李氏的拜礼。
施针较隐秘,房内众人自觉要退下。
刘太医道:“至亲留下,若施救不回,可见最后一面。”
可见他实在没多大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