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曾同沈氏交好的夫人,哭的真切,对崔令窈说上几句宽勉的话。
听闻她已经定下婚约,又见她待人接物,言行举止皆样样出挑,不免为沈氏高兴。
崔令窈鲜少离开灵堂,每日规规矩矩的做一个孝女,心底却越发沉闷。
——丧程过半了,谢晋白竟然一直没有出现。
太不符合常理。
她面上忧虑渐重,裴家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以沈庭钰对她的了解,自然瞧出端倪。
不过,谢晋白的行踪,他不好出手查探。
这些时日在外行走,沈庭钰敏锐察觉到平洲城内的暗涌。
不知有多少方势力齐聚这里,关乎夺嫡之争,而他代表的是沈国公府,轻易不能掺合进去。
何况他一旦出手,便变相将这个姑娘暴露出来。
若是叫人知道,谢晋白之所以离京,是为了她。
那崔令窈就是现成的突破口。
拿谢晋白束手无策的人,会疯了般攻向她。
这是软肋。
谢晋白一直不来寻她,是想遮掩这个软肋,难得的,沈庭钰同他想法一样。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深秋的寒凉愈发刺骨。
距离沈氏下葬之日没几天,平洲城发生一件大事。
城门突然被封锁了。
只许进不许出,时间不定。
据说是,城内发现了羌族人的踪迹。
近些年,大越朝几处边境的外族势力都异动频繁。
平洲在大越西北方向,距离嘉云关不算太远,但也不并太近,而羌族就在嘉云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