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
谢晋白的人占大头,除此之外,沈珥也领了一列侍卫在四处搜罗自家主子踪迹,还有裴家人也来了。
羽林卫把十余名羌族人全部抓捕回来,连同李禄带来的人,这会儿齐齐跪在桥面上。
暗色笼罩下,透着股死寂的荒芜感。
船靠边停了良久,没有人下去,也没有人敢出声催促里面人。
天色越来越黑,桥面上燃了不少火把。
最后,还是刘榕硬着头皮入内,打破死寂。
他双手捧着大氅,道:“殿下,这艘船船底开裂,再不下去,该沉了。”
临时找来的船只过于简陋,被急流冲了这么久,破漏了好几处。
沈庭钰后背有伤,早就陷入昏迷。
乌篷船内,只有谢晋白。
他不再落泪,整个人像是失了生气,一动不动抱着怀里气息全无的姑娘。
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沉。
有水渗透进甲板,沾湿了崔令窈的裙摆。
他才终于有了反应,伸手拿过刘榕递来的大氅,认真裹好怀中姑娘,慢慢起身,抱着她上岸。
石桥上,灯火通明。
跪满了人。
李禄一马当先,跪在最前面。
他身上的箭还没拔出来,另外一边肩胛骨受了伤,腿骨更是被谢晋白一脚碾碎。
养尊处优的身子伤成这样,还被摁在雨中,跪了这么久,整个人已经气息萎靡。
他的身份在羽林卫眼里狗屁不如,谢晋白亲手伤的人,没有他本人没有吩咐,更不会给他施以救治。
李禄自诩心中有底气,只盼着谢晋白快点回来。
这会儿终于见到人,他爆发出强烈的生机,涌上无限力气,爬过去,握住谢晋白的衣角。
“表弟,表弟听我一言,弟妹中了毒,是七星散!解药需每月一服,否则肠穿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