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神情一怔,疾步朝内厅走去。
越靠近,浓郁的药味便越浓。
内厅,坐满了人。
大多是赵家的女眷们。
陈敏柔的两个孩子也来了,小的那个正被国公夫人抱在膝上。
除此之外,还有陈家人。
崔令窈认识的就有陈沛柔。
见陈沛柔身边还坐着两个年纪同她相仿的姑娘,崔令窈心口微沉,有些不好的猜测。
满厅紧张肃穆,无人说话。
全是透着死气的药味。
见崔令窈进来,国公夫人第一眼都没认出她,神情怔愣几息,方才急忙领着众人行礼。
崔令窈无心搭话,随意喊了声起,正要说什么,旁边内室厚重的门帘被人从内掀起。
一门之隔的正屋。
才晌午时分,屋内已经点了蜡烛,里头灯火通明。
随着撩起的厚帘,愈发浓郁的药味透了出来。
与之一起的,是男人发颤的声音。
……似在祈求什么。
赵仕杰坐在榻上,一手揽着怀中妻子,一手捞起她的面颊,低垂着头,将额抵过去,同她相贴。
他整个人似已濒临崩溃,不断哄她,求她,别睡,别闭眼…
但怀中人,没有一点回应。
屋内伺候的丫鬟婆子们皆屏气凝神,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各地请来的神医,还有太医院的几位太医们,全到了。
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才施完一轮针,脊背已经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