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刘太医,把人留在外头候着,自己进了内室。
崔令窈倚窗坐着,正在煮茶,听见动静抬眸去看。
见他身姿挺拔,脚步从容沉稳,面容神态也不见昨日的病白。
——一夜的功夫,他的重伤似乎好了大半。
崔令窈心头微松,给他斟了杯茶,关切道:“回来了?父皇可有责难于你?”
“无事,”谢晋白在她对面坐下,端着茶盏一饮而尽,道:“日后宫里若再有传召,无论是谁,你都不用理会。”
皇帝、皇后、或者是哪位交好的贵妃,公主。
都不用理会。
这怎么,像要掀桌的趋势。
……父子谈崩了?
皇帝对百病丹不肯罢休?
崔令窈眉头微蹙,小声道:“百病丹还剩一粒,不如献进宫吧?”
谢晋白瞥了她一眼,道:“把那玩意拿过来。”
只以为他听劝,崔令窈急忙进了内室,很快,将那个通体碧绿的瓶子交到他手上。
谢晋白把玩了会儿,收了起来,道:“此事你不用管了,记好我的话,没有我陪同,宫里传召一应不许去。”
崔令窈愕然:“你不献药?”
“献什么药?”谢晋白看着她,奇道:“你还有药?”
崔令窈:“……”
头一回被这么套路,她神情有些呆。
谢晋白轻笑了声,伸手去拍她的脑袋,“行了,你手里现在什么也没有,别说父皇惦记,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
她富贵窝里待惯了,不拿宝物当回事,随手施以。
但他不行。
他没有她大方。
百病丹的药效,他亲身体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