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陪着妻子来,大舅子不待见他,他也不觉尴尬,自顾自跟上。
前头,崔令窈扯着兄长的衣袖,关切道:“爹身体素来健朗,怎么就病了?”
崔明睿侧眸瞥了身后一眼,语调淡淡:“自有缘由。”
谢晋白:“……”
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崔令窈意会到什么,难以置信看向身后:“你对我爹动手?”
“我没有!”谢晋白哪里敢认这个。
“的确不曾动手,”崔明睿幽幽道:“不过就是众目睽睽之下,把爹轰出门而已。”
‘而已’两字,他咬牙切齿。
崔令窈很快明白了当年自己死后发生的事。
三年前,见她过年都不曾回娘家,崔家忧心她安危,便亲临王府要个说法。
竟被谢晋白直接轰了出来。
她爹是个文官,气性大,被女婿当众下了面子,又忧心女儿,急怒交加下病倒了,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
崔令窈脸色难看的吓人。
谢晋白有心想解释一二。
但这事儿,的的确确是他干出来的。
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沉默间,几人到了正院。
里头,崔家其他几房都没在,只有崔父崔母两人,在里头盼着女儿盼的望眼欲穿。
崔令窈一进门,见到憔悴苍老许多的爹娘,眼眶倏然一红。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女儿不孝,让爹娘操心了。”
“快起来,”崔母急忙去扶,手抚上女儿的面容,老泪纵横:“是窈儿,是娘的窈儿…”
崔令窈陪着落泪,扶着母亲坐下,又去看父亲。
见记忆中气度雍容的父亲两鬓斑白,心中一痛。
她又一次跪下,伏在父亲膝上,哭道:“都是女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