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除了夜里躺一块儿外,白日里都碰不到面。
往往崔令窈睡前人还没回来,睡醒时,人就不见了。
只有残留的体温,证明那人夜里回来过。
跟前面几天故意躲避不同,这次,谢晋白是真的忙。
朝廷政务忙,还有不少酒宴相邀。
能推的,他都推了。
不能推的,便抽空前去。
有时是在旁人府上,有时是在酒楼,每每回来,身上都带着酒气。
这实乃正常,毕竟,皇帝都有需要以礼相待的人,谢晋白身份再贵重,性情再冷傲不羁,也有私交颇笃的好友,需要重用的贤臣。
尤其是大喜盈门,应酬多了些,在所难免。
崔令窈没什么好抱怨的。
但她却还是觉得有些烦躁。
一连几天见不到他的人,烦躁。
夜里,半睡半醒间,被他抱在怀里也烦躁。
那股子如鲠在喉的燥意,在清晨起来,嗅到沾染男人残留气味的被褥时,到了顶点。
她喊来人,吩咐道:“换了。”
冬枝一愣,难得多嘴:“昨儿才换的,这几日没有太阳,怕是难干。”
夜里也没叫水,换的……是不是太勤了点。
她们自幼伺候崔令窈,知道她的习惯。
虽然讲究,但也没有讲究到这样的地步。
然,崔令窈闻言,犹豫了会儿,还是道:“换了吧,我睡着觉得不舒服。”
说不上具体哪里不舒服,但她就是用着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