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室内空气都凝滞起来。
所有人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良久…
府医长吁口气,擦了额间的冷汗,庆道:“所幸您身子骨强健,加上麝香剂量不大,腹中胎儿并无影响,只是那药方不能再喝了。”
前三个月是胎儿最不稳的时候。
但凡体弱些的妇人,只怕还没察觉到有孕,孩子就会被麝香的药效下,化作一团血水落下。
崔令窈听见胎儿没影响,紧绷的面容顿松。
“这就好。”
刚得知有孕时,她首先感到的是茫然无措,和……纠结。
可在听见胎儿可能出事后,她所有纠结都消失了,第一反应是,为腹中生命而提心吊胆。
再没有比真真切切的担忧,更直观的感受。
这孩子得来不易,她实在不该生出那一丝半点的犹豫。
崔令窈心神方定,门外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只见一前院伺候的小厮,手捧着一坛子酒,疾步而来。
显然是往芳园去了一趟没找见人,又赶来这里,他额头都冒出薄汗,进门便拜倒在地,道:“见过太子妃,陛下差人赐下两坛子玉液酒,太子吩咐奴才将一坛子给您送来,招待诸位夫人。”
崔令窈一愣。
一坛子酒,也值得谢晋白专门吩咐人送一趟吗。
她还没说话,那小厮神色踌躇了几息,又支支吾吾开口:“陛下除了赐下两坛子玉液酒,还有…还有…”
崔令窈眉头微蹙:“还有什么?”
“还送来了两位绝世佳人来,道是有美酒与美人相伴殿下,才堪圆满。”
屋内静了一瞬。
崔令窈缓缓起身,“他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