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了,”小厮额头触地,道:“奴才来的时候,两位佳人正在前院帮着殿下宴客。”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寒风怒号声。
崔令窈一动不动站着。
“窈窈?”
陈敏柔扶住她的胳膊,劝道:“陛下所赐,不好推辞,殿下收下也只是权宜之计,不会有别的想法,你也不要多想。”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拒了帝王的好意。
崔令窈似听进去了,僵立许久的身体动了动,垂眸,对着前来报信的小厮道,“回去转告你主子,酒我收下了。”
“……是。”
小厮退下。
庭院恢复寂静。
陈敏柔神色担忧,再度劝道:“你不要多想,谢晋白吃够了苦头,不敢再犯浑的,如今你腹中又有了子嗣,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崔令窈嗯了声,对室内几个婢女,还有府医道;“你们也先退下。”
“是。”
房门合拢。
室内只剩她们两人。
崔令窈脱力般,倚着软榻坐下,手抚上心口。
“敏敏…我有些害怕。”
“别怕别怕,”
陈敏柔几时见过她这般无助模样,真是心疼坏了,忙安慰道:“你跟谢晋白何等的情分,怎么会被两个女人影响,你…”
她正要继续宽慰,崔令窈却轻轻摇头:“我不是怕这个。”
历经几番生死,她了解谢晋白对自己的感情,当然相信他不会真的受用那两个美人。
她怕的是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