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白看向赵仕杰,“孤记得你跟李越礼昔年乃同窗好友。”
赵仕杰面色微怔,颔首道:“是同他在鹿鸣书院一起读过两年书。”
李越礼是广平侯同母胞弟,如今离京外放,任西洲州牧,原本还兼一镇节度使,是少有的军政一把抓的封疆大吏。
自皇后染上怪疾后,他便鲜少回京,在一众能臣中,低调的很。
李家这几年被谢晋白寻着机会就连削带打,早元气大伤。
唯独远在西洲的李越礼,滑不留手,谢晋白几番都揪不出他的把柄。
真像个一心为民,两袖清风的好官。
他对家族这趟浑水也一直置身事外,谢晋白便没有寻他的晦气。
如今,既然打算把李家一锅端,自然不能再绕过李越礼。
到底是唤了十几年的舅舅,也不曾同皇后合流对他出手。
谢晋白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如今离过年还有月余,你替孤往西洲走一趟,将李家犯的累累罪状说与他听,再问问他愿不愿意为孤所用。”
“殿下不可!”底下,有幕僚忙道:“既要收拾李家,岂能独独放……”
谢晋白抬手制止底下的谏言,“此事无需多说,孤自有论断。”
没有上位者不爱才。
谢晋白同样如此。
何况,能在羽林卫全方面的盘查下全身而退,李越礼已经不仅仅是有才华了。
品行也绝对贵重。
这样的人才,谢晋白不愿冤杀,也有给他一个投诚机会的气量。
赵仕杰颔首领命。
这么多天,他胳膊上的伤已经养好,离京办差不算什么。
接下来,书房议事还在继续。
等到月上中天,紧闭的房门才从内打开。
幕僚们一个个离开,书房很快只剩谢晋白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