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崔令窈一进门,自然而然的往床上看。
那儿,几个医官在给李越礼清洁伤口,将床榻围的水泄不通,边上是盆才换上没多久,就已经污浊的血水。
惊鸿一瞥间,崔令窈隐约看见了道皮开肉绽的鞭伤,视线就被挡住。
谢晋白扣住她的肩,将人拢进怀里,没好气道:“不是让你在外头等着,这儿是你能来的地儿吗?”
说着,他偏头看向旁边的陈敏柔,眸色沉冷。
崔令窈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是我自己想进来看看,你别玩迁怒这一套啊。”
谢晋白不置可否的哼笑。
崔令窈又道:“那毕竟是小舅舅,我关心一下也无可厚非。”
他喊的嘛。
小舅舅。
“……”谢晋白默然无语的看着她。
“如何?”崔令窈自他臂弯探出脑袋,探头探脑:“小舅舅可还好?”
谢晋白伸手把她下巴捞正,摁在怀里:“别乱看,死不了。”
像是印证他的话,床边响起惊呼声。
一直任由医官们清洗伤口,上药,也昏迷不醒的李越礼醒了。
崔令窈立刻来了精神,想看看所谓的毁容,到底毁成了什么样。
但后颈的手不轻不重,将她脑袋牢牢摁在怀里,一眼都不许她多瞧。
本还想问上两句话,见怀中人还在蠢蠢欲动,谢晋白索性揽着她的肩,直接把人带出了房门。
到了庭院,后颈的手掌总算松开,崔令窈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气道:“你怎么这么霸道,我想看看小舅舅的脸毁成什么样了都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