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在半柱香前,回了侯府。
这会儿,已经在崔家准备好的闺房里,由几个女官陪着。
虽然消息灵通些的人家,都知道这桩婚事的具体内情,但一个未出嫁的姑娘不住在家里,而是在婚期前一天,从男人那儿赶回来待嫁,到底不是什么光彩事儿,崔家当然不能花炮齐鸣,堂而皇之的迎接。
所以…
——崔令窈是从侧门进来的。
悄无声息。
避人耳目。
谢晋白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突然就生出几分后悔。
原先没觉得什么,反正他向来没将这些世俗遵从的规矩体统放在眼里,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可这会儿,听见崔令窈是从侧门不声不响的回崔府,他心里莫名就有些发沉。
他考虑的不够周到。
让她平白无故,受了这些不必要的委屈。
席间酣热,无人注意到他的心绪波动,崔家二房长子起身敬酒,谢晋白定了定神,举杯饮尽。
等到日暮渐合,这场宾主尽欢的酒宴才散去。
谢晋白同几个堂兄弟各个都满身酒气。
一出昌平侯府大门,他便难得客气的拱手道谢。
脱离朝局博弈,这是纯粹的兄弟私交。
几位王府世子笑着回礼,邀道:“天色尚早,听闻明月居这几天新到了批舞姬,是从江南那块儿来的,明儿就要成婚了,殿下不如去散散心…”
他们这样的皇亲贵胄什么舞姬没见过,更不用借着成婚的由头去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