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圆月高悬,清辉洒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要不了多远了。
上了悠长的游廊,路平稳了些,崔令窈便加快脚步。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那处高台。
崔令窈脚步更快了些。
很快,高台全貌印入眼帘。
这是她第一次目睹它晚上的样子。
四四方方的高台,约莫半人高,角落插着火把,照亮四周。
而台面上则刻着繁复的纹路,纹路间撒着朱砂,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此刻,高台几个身披袈裟的老僧,手持念珠。
阵眼中心的,正是空闻大师。
似听见脚步声,空闻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口念佛号:“施主来了。”
崔令窈脚步顿了顿,拎起裙摆,上了台阶。
身后是前院的方向,灯火通明,鼓乐隐约。
谢晋白还在那儿敬酒,他大概还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已经爬了墙洞,跑到这处他视为禁地的阵法处来。
而她一步一步上了高台。
脚下纹路比远处看更清晰。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星图。
她道:“我是偷着跑出来的,谢晋白随时会过来寻我,你的阵法什么时候能启动?”
空闻大师掐指捻算几息,道:“还得静待三刻。”
三刻。
四十五分钟。
万一谢晋白在这四十五分钟内寻过来,那她……
崔令窈都不敢细想,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滔天巨浪。
她脸色有些难看:“能快些吗?我怕被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