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闻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只点了点头,手中念珠转动,口中开始低诵经文。
崔令窈站在高台中央,攥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万一被发现了……
崔令窈不敢往下想,只死死盯着空闻手中的念珠,盼着他念快些。
夜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
每一丝响动都让她心头一紧,忍不住回头往后张望。
没有人。
月光下只有树影摇曳,长廊那边一片寂静。
她刚松了口气,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犬吠。
崔令窈浑身一僵。
那声音是从前院方向传来的。
离得不远,像是东侧角门那边。
空闻的诵经声顿了顿,随即更快地念下去。
崔令窈攥紧袖口,指节发白。
她想起去买板栗酥的刘榕。
——是他回来了吗?
难道他并没有直接领命,而是向谢晋白请示了?
谢晋白会怀疑到撂下满堂宾客回来查探吗?
还是梅姑发现她不见了?
心慌才会气短,崔令窈越想越觉得谢晋白许是已经发现她的动向,寻过来了。
“还要多久?”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空闻没有回答,只加快了念诵的速度。
高台上的符文开始隐隐发光,月华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一缕一缕汇聚到台中央。
崔令窈脚下发热,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缓缓流动。
越是距离回家近,就越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