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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书房后院,正房。
夜风顺着窗柩徐徐入内,将轻纱罩着的烛火吹动。
光影摇曳,榻上沉睡的女子腹部微微隆起,孕肚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已是春末夏初时节,即便是夜晚,也不会太凉,她一双手臂均在被褥外,一手随意搭着,一手则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
画面安静祥和。
但很快,这份安静被打破。
崔令窈只觉一阵失重感传来,整个人就像被生拉硬拽着进了某个容器。
这感觉于她来说其实已经不算陌生,但还是有些难受。
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蹙着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垂落的绯色床幔,层层叠叠,遮挡了大部分视线,看不见房内其他陈设。
但只这,就足够让崔令窈分辨自己身处何地了。
这套床褥,是她怀孕后亲自挑选的。
跟那人的自成一派的硬汉风反差极大。
——她回来了。
十天时间,她终于再次回到这具身体里。
崔令窈怔怔看着帐顶朵朵栩栩如生的石榴花,脑中是那双猩红刺目,满含绝望的眼睛。
那个世界最后的辞别画面过于惨烈,以至于她迟迟挥之不去。
她就这么走了,他会如何呢?
痛苦肯定是有的。
那痛苦过后,是不是能振作起来……?
崔令窈眼睫轻轻颤了颤,苦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