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见她这么哭过。
他们之间几次生离死别,就连他犯浑娶侧妃时,她也没有这么伤心欲绝。
现在,只是离开那个世界,离开那个男人,就哭的如此惨烈。
这,将他置于何地?
面前男人身体越来越僵硬,闷头自顾自哭了好一会儿的崔令窈总算察觉到不对。
她吸了吸鼻子,从他腰腹间抬头,一眼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愣了瞬。
“怎么了?”
怎么了。
她还敢问怎么了。
谢晋白心中冰凉,有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在她面前,是不是真的半分脾气都没有。
以至于,让她待他如此轻率,毫不需要顾及他的感受。
他不吱声,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崔令窈有些心虚。
可一想到自己再犯离魂症,昏迷不醒十天,这十天里这人还不知道多担惊受怕,心头又有些发软。
“你…你不要生气,”崔令窈握住他的手,小声道:“过去那边并非我愿意,这怨不到我头上,你要是因为这个对我生气,好没道理的。”
她坐在床榻上,一手圈着他的腰,一手握着他的手,仰着脑袋看他,眼睫还透着湿意。
谢晋白伸手轻轻抚上她的睫羽,“离开他,回来这个世界,让你这么难过?”
泣不成声,眼睛都哭肿了。
得多伤心才能哭成这样?
崔令窈一怔,缓缓摇头,“不是你想的这样。”
她想解释。
自己哭不是舍不得什么,而是单纯的心疼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