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张口,又觉得多说多错,叫这人听了只怕会更生气。
修长的指骨顺着她的眼睫寸寸往下滑,握住她的下颌,捞起。
谢晋白俯身同她对视,道:“当日你落水回去那个世界,想到被抛下的我,有落过泪吗?”
他甚至不奢求伤心欲绝成这样,只要求一滴泪。
落过吗?
“……”崔令窈不自在的抿唇,“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谢晋白淡淡道:“他今天也娶侧妃,跟你同一天进门。”
这事儿,那边的空闻大师已经跟他通过气了。
包括她中了千机引,不能种定魂咒的事也一并告知了他。
若不是皇后横插一脚给她下了毒,在她过去的当天,定魂咒就会被中下,那个唤魂阵法也就该拆了。
届时,她会永永远远留在那个世界,再不能回来。
那是谢晋白无法承受的事。
他余惧犹存。
而她呢?
却在为那个该死的男人落泪。
崔令窈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也不想去掰扯两次纳侧妃本质根本不一样,只握着他的手,软声道:“人非草木,我又一次骗了他,当着他的面,不顾他声声祈求坚持离开,心中当然也会不忍,不管怎么样,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以后也都会陪在你身边,跟他没有任何纠葛,你不要连这个也计较好不好?”
室内,一片寂静。
谢晋白低垂着眼帘,遮住眸底暴涨的戾气。
原来这是计较。
而他不该对此计较。
气氛僵滞下来,崔令窈感到莫名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