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片愁云惨雾。
奴仆们皆面露惊慌,身形匆匆。
见到崔令窈,都没几人顾得上行礼。
她径自进了内厅。
里面,郑氏满脸焦急,坐立难安,眼睛紧紧盯着产房。
而产房里,谢安宁一声又一声的痛呼声顺着厚重门帘,传了出来。
崔明睿站在门口,面色发白,人看着还算镇定,但细瞧就能发现,他掩于袖中的十指紧握成拳,连手臂都在发抖。
崔令窈一进门,母子二人便齐齐看了过来。
神色各异。
郑氏惊大于喜,崔明睿喜大于惊。
不待几人说话,突然,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一婢女端着盆血水从产房走了出来。
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门帘掀开的间隙传了出来。
扑鼻到有些刺目。
得流了多少血,才能……
崔令窈心中一跳,抬脚就想入内、
“窈窈!”郑氏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女儿的手臂,厉声喝止:“产房血气污秽,你身份贵重,岂能进去遭受冲撞。”
她不知女儿来此是得了长子的请求,这会儿自是不肯让人进去。
本就身怀有孕,亲眼目睹妇人生孩子的惨状,心中留下阴影,有了惧意,日后自己临盆时,恐受影响。
崔令窈看向母亲:“嫂子想见我,如今我既来了,哪里有门口等着的道理。”
郑氏不蠢,闻言当即看向长子,怒目而视:“我道你妹妹怎么突然回来,竟是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