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崔明睿闭了闭赤红的双目,道:“安宁只有这一愿,孩儿不能让她…”
死不瞑目四个字,卡在他嗓子眼,说不出来。
作为夫君,他做不到眼看着性命垂危的妻子,最后的愿望落空。
所以,他让老管家带话。
妹妹来或者不来,他都尽力了。
母子对话间,屋内的谢安宁似乎听见动静,本已经渐渐萎靡下去的声音突然高扬,“窈窈?窈窈是你吗?!”
因为疼痛,她嗓音不复素日的清脆,而是有些嘶哑。
崔令窈心头一揪,忙要挣开母亲的手,“嫂子在唤我,阿娘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她吧。”
郑氏坚决不肯松手,急声反问,“她想见你,怀胎七个多月哪一日不能见,为何非要等到临盆之际才求你一面?你又知不知道你你嫂子为何突然发动?”
不等女儿作答。
她紧接着又道;“因为她已经知道平王府出事。”
自跑马场遇险后,谢安宁身受重伤又查出有孕,这几个月都在院中养胎。
她全家流放的消息,被崔家死死遮掩。
怕她知道自己被亲生父亲利用,承受不住打击。
也怕她对崔令窈,生出什么心思。
但谢安宁也不是个傻的,自己情况如此惊险,可将近八个月的时间,娘家人竟没有一个人登门探望,显然不正常。
眼看着临盆在即,生死一线,她怎么能让自己稀里糊涂的去死。
身边的贴身婢女面对主子声声恳求,扛不住,尽数交代了。
而谢安宁自己,也在惊愕悲痛之下动了胎气。
她进了产房,面对紧张万分的夫君,只提了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