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了大半年后的现在,只凭她的鲜血,显然没有这样的效用。
就在众人渐渐失望,乃至绝望之际,产床上的谢安宁竟如回光返照般,萎靡的精神突然一震,灰白透着死气的面色,也隐隐有了光泽。
她有了力气。
一把握住崔明睿的手,嘶声喊疼。
明明,方才她五感渐弱,已经感觉不到疼,身体都轻飘飘的了。
现在竟然知道了疼。
旁边两个产婆面色大喜,“疼是好事,快!郡主再加把劲,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有了力气,就半点都不能浪费。
全得用在生孩子上。
两个产婆不断教着谢安宁呼吸,使劲。
因为疼痛,谢安宁温婉的面容都有些扭曲,细密的汗水布了满脸,发丝沾在上面,看着狼狈,但总算有了活气。
房间,太医和医女在,几个产婆在,婢女还得时不时端水拧帕子,各个都开始忙碌起来。
“咱们都别杵在这儿了,都出去等着吧,”郑氏拉过女儿,又看向一旁包扎好伤口的谢安宁,感激一笑:“夫人今日的恩情,崔家必铭记于心,先去歇着。”
虽说平王府出事的时候,崔家人顾虑过,谢安宁罪臣之女的身份,恐难当侯府世子夫人,崔家嫡长一脉,也不能有个罪臣之后的母亲,想过人若就这么走了,也不是绝对的坏事。
但郑氏并非歹毒的人,真事到临头,哪里能如此狠心。
这会儿,只有全然的欢喜。
至于崔明睿?
这会儿他肯定是不愿意离开的。
郑氏也没有当恶婆婆,非喊儿子出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