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颌微收,姿态恭谨,声音轻而浅淡,但吐字却很清晰,一字一句皆尽入耳。
陈敏柔呼吸凝滞,嗓音艰涩:“你说…你伺候过…世子?”
“世子没同您说吗?”莲儿先是一讶,旋即低眉垂眼,哀哀道:“当时世子醉酒,他将妾错认成了您,想必视妾的伺候为耻,不提也罢。”
醉酒、把其他姑娘认成了她、伺候、半途将人赶走、来寻她…
陈敏柔身体寸寸僵硬。
原来,是这样。
难怪那日,他带着浑身的酒气,深夜摸上她的床。
难怪,她曾纳闷他带着两个孩子搬出国公府,周妈妈怎么跟随他来料理庶务,几次问起,他都脸色难看,不肯多提一句。
难怪,他说醉酒不能不回家,在外面过夜会有人趁机爬床,言语间神态明显不对。
好似曾中过计。
还有李禄,跟随他多年的李禄也不见踪影。
陈敏柔对赵仕杰,对他身边的这些个‘忠仆’何其了解。
莲儿的话一说出口,她已经大致推断出那晚发生的所有事。
大差不差的将事情经过、结果脑补了个透。
所以,那夜他是从其他女人身上醒了酒,才做出半夜来找她的事。
那些状若癫狂,神智失常也是因为……
喉间涌上阵阵呕意,陈敏柔脸色发白,扣紧座椅扶手,不敢再细想下去。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这股恶心的滋味似乎能传染,底下立着的莲儿突然蹙着眉头,掩唇作出忍吐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