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周妈妈正好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见状面色微变,上前搀扶着,关切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莲儿掏了帕子拭唇,轻轻摇头道:“许是酷暑难耐,有些苦夏,妈妈莫要着急。”
酷暑、苦夏。
眼下已经立秋,天气虽然还热着,但较之前些日子,温度肉眼可见的降低了不少。
怎么可能会苦夏。
周妈妈目光落到她肚子上,一脸过来人的笑意,“姑娘当真是争气,老夫人可得欢喜极了,谁不准一高兴能不药而愈。”
这话什么意思,是个人都能明白。
陈敏柔心直直往下沉。
她闭了闭眼,竭力平复激昂的情绪,哑声吩咐:“去请府医。”
闻言,周妈妈当即看了过来,眼神防备:“这就不劳陈夫人费心了,国公府自有大夫诊脉。”
言罢,她收回目光,俯身去牵两个孩子。
陈敏柔自生长女起,身体元气损伤,精力时常不济,不足以亲身抚育孩子。
生下长子后,更是命悬一线,缠绵病榻两年,多走两步路都直喘气,其他的活计就更是顾不到。
是以,她的两个孩子更多时候都是乳母和周妈妈在照看。
对周妈妈亲近的很。
面对她伸来的手,自然不会拒绝。
周妈妈面上带着自得的笑,对着两个孩子哄道:“快,同你们母亲知会一声,咱们要回家看祖母了。”
‘家’这个字,她刻意咬的很重。
大人都明白是在奚落,但两个孩子却听不出什么,闻言,听话的朝陈敏柔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