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小心翼翼扶着身形虚软的陈敏柔起身,给上前诊脉的大夫腾出位置,又转身从医女手中接过另一盏盛着鲜血的瓷盏,缓步移步到另一侧床边。
赵玥儿的境况比弟弟安稳许多,意识尚且清明,无需施针辅助,便能勉强自行吞咽汤药血水。
一盏鲜血尽数缓缓喂下,李越礼垂眸望着盏底空空如也的瓷盏,长睫微垂,眼底翻涌着沉沉幽暗之色,心绪复杂难平。
此时此刻,他竟真切体会到了当初赵仕杰那般煎熬无助的心境。
昔日老皇帝执意要强取陈敏柔的血续命,赵仕杰身为夫君,只能眼睁睁看着爱妻忍痛割腕放血,心底满是深深的无力、无尽的无奈,更藏着满腔无处宣泄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