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被这一道道古怪审视的目光包裹,浑身莫名发紧,心底隐隐不适,只能微微偏头,刻意避开众人的打量。
而始作俑者沈庭钰,仿佛全然未曾察觉席间异样的氛围,也无视周遭投来的探究目光。
他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立在原地,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从容追问:“不知世子可愿割爱?”
平王世子瞬间回过神,当即收敛眼底诧异,爽朗大笑出声,快步走下台阶,行至沈庭钰面前,上前抬手轻拍他的肩头,态度热忱又亲近。
“沈兄说笑了,谈何割爱,别说一个家伎,便是我府中在册的侍妾,只要沈兄看得上,愚兄也全然舍得。”
这番话语分量极重,示好之意直白恳切。
妾氏虽不及正妻尊贵,却也是需要纳妾文书,有正经名分的。
遑论能给王府世子当妾氏,也绝不会是小门小户的姑娘。
她们生下的子嗣,也都是宗室血脉,哪里有轻易就将王孙公子们的生母送人的道理。
平王世子此言,已然是给足了沈庭钰脸面,极力想要拉拢交好。
沈庭钰也很给面子,拱手施礼,连道不敢当。
二人你来我往,几句客套寒暄间,就敲定了崔令窈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