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至此处,他话音微微一顿,目光落向身侧。
也不知哪里来的默契,崔令窈当即心领神会,道:“莺儿。”
沈庭钰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不紧不慢接续方才的话语,字字清晰落入众人耳中。
“我瞧着莺儿姑娘聪明伶俐、性子沉静,我身边近日正好缺个研墨奉茶、打理杂务的近身丫头,不知世子可否割爱?”
此言一出,原本寥寥数人、已然临近散场的宴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满堂余留的宾客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二人身上,皆是不可思议。
堂堂国公府嫡长孙,身份尊贵、前程无量,竟主动开口讨要一名出身卑微、常年待客的王府舞姬,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若换做那些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行这见色起意之事,众人尚且能理解,可沈庭钰偏偏是京中世家子弟里数一数二的洁身自好之人。
素来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从未有过半点风流绯闻。
这般清冷君子,此刻竟主动讨要一个风月场上的伎人,实在反常至极。
就连见惯风月往来、深谙人情世故的平王世子,脸上也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的错愕。
他怔怔看向气度矜贵的沈庭钰,半晌才缓缓转头,目光沉沉落在身侧崔令窈的身上,那眼神复杂又古怪,掺杂着探究、诧异与玩味,百般情绪交织,看得人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