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份卑微、以色侍人的王府家伎,初见不过半晚,便贸然夸赞品性殊异,任谁听来,都是刻意逢迎的奉承说辞。
可崔令窈语声坦荡恳切,眉眼间唯有一片赤诚笃定,全然没有刻意吹捧、曲意讨好的轻浮姿态,反倒像是在平静阐述一件毋庸置疑、扎根心底的事实,真挚得挑不出半分破绽。
沈庭钰静静听着,从她的语调神色里,嗅不出半分阿谀奉承的刻意。
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滋味,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微妙得让他心绪微滞。
他再度抬手提起茶壶,徐徐给自己斟满一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清冷茶水滑入喉间,却压不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波澜。
沈庭钰心烦意乱,撂下茶盏。
瓷杯与木案相触,发出一声轻脆的闷响,他神色褪去方才的浅淡慵懒,添上几分严肃冷沉,语气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