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按住胸口,有些茫然发问,“你听见声音了吗?”
对面端坐的赵仕杰闻言一愣,旋即轻轻摇头,“臣不曾听见什么。”
清晨江面,万籁俱静,除了风声雨声外,还能有什么声音。
将谢晋白的异样尽收眼底,赵仕杰劝慰道:“殿下已然两日未曾合眼,身心俱疲,不如暂且休憩片刻,调养精神?”
自从从羌族末代祭司口中探得线索,得知陈敏柔的魂魄已然降临此方天地,且精准指向江州大城湖这片水域之后,他们君臣二人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期盼与焦灼,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奔赴而来。
整整两年。
整整两年的漫长等待、无尽煎熬、四处寻觅。
无数个日夜的牵挂与落空,无数次奔波的疲惫与绝望,在此刻终于迎来一丝确切的曙光。
这是两年来,他们第一次得到确凿线索,证明所有的寻觅与坚守都并非徒劳,心中的执念终有归处。
这般极致的欣喜与期盼,让二人彻夜难眠、心神亢奋。
从嘉云关战场抽身,陆路疾驰、辗转水路,君臣二人足足两日两夜未曾合眼,身心早已疲惫至极,却依旧精神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
谢晋白正欲开口应答,舱门帘幔突然被人从外掀开,凛冽江风顺势灌入,吹散一室暖意。
“殿下!”侍卫刘榕快步入内,躬身禀报,“属下探查江面,发现远处江面停有一艘船只,似在原地休整,形迹略有异常。”
大城湖水域辽阔,连通南北水路,往来商船、客船络绎不绝,每日舟船无数,偶遇一艘停驻休整的船只本是寻常小事,根本无需特意入内禀报。
赵仕杰只听见异常儿子,疲惫的眼底瞬间炸开光亮,周身倦怠一扫而空,急切起身追问:“可是探查到敏敏的踪迹?”
他们这次唯一目的,便是寻找陈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