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一下马车,目光便精准锁定同样下马车的赵仕杰。
她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过去,“这么久,你可想好了?”
虽是问句,但她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
无论他是否想通、是否舍得、是否甘愿,她都已经决定,要带陈敏柔的魂魄归去,了结这一切执念纠葛。
赵仕杰抬眸望见她走近的身影,眼底骤然涌上极致的慌乱与惶恐,身体竟本能地往后踉跄退了一步,脊背紧紧抵上冰冷的廊柱,浑身紧绷僵硬。
那模样,仿佛崔令窈不是前来叙旧的故人,而是前来索命、断他执念的恶鬼,让他本能畏惧、无处可逃。
而走到近处的崔令窈也总算看见他的面容,同样吓了一大跳:“你这是怎么了?”
这十余日来,他们虽同在一路,却从未刻意碰面,她知晓这人心绪崩溃,执念难放,便刻意不曾打扰,只远远留意,不曾上前惊扰。
这会儿冷不丁近距离看见,崔令窈才惊觉这个誉满京城的赵大公子,早已没了半分往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