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灰败暗沉,印堂发黑,眼底空洞无神,周身萦绕着散之不去的死气与颓然。
较之十日之前的疲惫憔悴,如今的他,形销骨立,枯槁麻木,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与期盼,只剩一具空壳苟延残喘。
这些日子,赵仕杰从未有过一刻安眠。
他知道崔令窈身怀跨界之力,能送陈敏柔魂魄归乡,能彻底斩断他所有念想。
自那日听完老道的断言,知晓两难抉择后,他便日夜提心吊胆、寝食难安,日日悬着一颗心,时时刻刻都在惶恐,怕她突然登门,带来最终的归期,彻底碾碎他最后一丝奢望。
将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
可当真等到她寻上门来,所有预想的坦然、隐忍、妥协尽数崩塌,剩下的只有彻骨的慌乱与无措。
赵仕杰眼神恍惚空洞,嗓音干涩沙哑,轻飘飘的,如同风中残烛,无力又悲凉:“到时候了吗?”
要走了?
他愣愣问完,又去看她身侧的谢晋白,“殿…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