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冰消雪融,闲了一冬天的村人开始下地松土施肥,为春播做准备。
金鸡啼晓,方家人陆续起床。
月宁也迷迷糊糊醒了,揉揉眼睛想下床去灶房帮阿娘做饭,吴招云却先一步推门进来,叫她多睡一会儿,饭温在灶里,睡醒再吃不迟。
月宁早起惯了,又睡了一会儿便醒了,看看天色,估摸着也才辰时多一点,也就是七点多。
下地干活累,吴招云蒸的是小米干饭,配葱油拌野菜,一碟炒鸡蛋。
以前家里的鸡下了蛋,都要攒着拿去卖,现在手头宽裕了,也就不卖了,拿来自己吃。
鸡平日里都散养着,睡觉时才拘回笼子,下出来的鸡蛋特别香,蛋黄是那种淡橘色的。
她刚吃完饭,方阿爹和方阳安就扛着锄头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
方阿爹抹抹汗:“早点干完,还要去卖葱油。”
月宁这才发现,爹爹和哥哥比之前瘦了一些。
冬天还好,不用干农活。眼下又要做农活,又要挑着那么重的葱油各村蹿,辛苦不止一星半点。
往后只会越来越忙,赁摊位这件事,迫在眉睫。
方阿爹抱着碗,咕嘟嘟喝水,喝完一抹嘴道:“我寻思,以后等阳安去读书了,拉你赵叔入伙,你看行不,闺女。”
儿子念书这件事,他很放在心上,前阵子去城里打听了一下,说州学招生在秋季,那会儿正是秋收农忙时。
赵家和方家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信得过。
再就是赵家也不宽裕,家里除了种地,没有别的营生,今年荒年,逼得老赵都开始上山打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