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方家生意之所以做得这样顺遂,全赖和马家食肆合作,若有一天对方找到更便宜的,味道差不多的替代品,一脚把你踢开,你又当如何?
而马家食肆在这个夏天,的确于金桥附近闯出了些名气,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类模仿者。
难保过段时日不会出现大酱坊下场,若对方大肆出手,压低售价,方家的小酱坊便难以为继现在的利润了。
自己这边还是不能松懈。
但这些不方便与方姑姑说,没发生的事说出来,不是给姑姑徒添烦恼?只要自个儿放在心里,明白就行。
她又喝了一口,只笑着道:“若哥哥真有造化,中了举,上京赶考,那花费更是海了去。我多赚一分,自己便有一分底气,给家里多些保障,心里也更踏实些。”
月宁属于一喝酒就上脸那种,几口下肚,脸上透出些粉红。
方姑姑也喝了一口:“说到你哥,他最近学的咋样,我也没去瞧他。”
月宁眼中浮起笑意:“好着呢!我前日碰到季学正,他说我哥是个好苗子,考州学应当没问题。”
“那就太好了!”方姑姑眼神亮闪闪。
“上次你说是九月十四考?那也没几天了……”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屋里油灯点亮,灯影里姑侄两个吃吃喝喝,边聊边笑。
随着酒意上头,勉强把空碗碟往盆里一丢,便洗漱睡下了,等明日再洗。
月宁第二天醒时,窗外已是天光微亮。
方姑姑下床把尿桶搁到院外,又打了水来,洗脸刷牙。
收拾齐整后,她拿出一个新绣的香囊,递给月宁:“这个你收着,今儿见了蔡掌事便给她,算是咱们的一点儿心意。”
香囊是用一块铜绿色绸子做的,上面用月白色细线绣了两丛兰草,边角收的细密,一看便是用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