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回走,她是越想越心慌,回到自己屋里,绕着圈地踱步,再没了烫酒吃肉的心思。
夕阳渐斜,她再也坐不住了,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桌上盘里还剩一串娘子昨儿赏的葡萄,她提起来,用帕子托着,抬脚往茶水间走。
蔡掌事到茶水间时,月宁刚从二房院回来,正与青艾说话呢。
见蔡掌事捧着葡萄跨进来,只略抬起眼,淡淡笑了笑:“妈妈怎么来了。”
蔡掌事脸上堆笑,走过去把葡萄放在桌上,道:“昨儿娘子赏了葡萄,我今儿一吃,甜得很,想着你们年轻丫头都爱吃甜,就拿来给你们尝尝。”
青艾笑着道:“有劳妈妈想着我们。”
月宁也道:“多谢妈妈。”
说完,她拿起一块干净棉布,细细擦起手中盏子,神色温润如常,眼神也平静清澈。
秋凉的天儿里,蔡掌事看着月宁,却感觉背后冒汗。
她做事不算出色,脑子也转的不够快,但在张娘子身边伺候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倒一流。
她瞧得清清楚楚,月宁这丫头虽然面上带笑,但那双眸子深处,分明带着点儿冷意。
蔡掌事一时心里发苦,怨道,
这袁娘子,早不来晚不来,怎么便赶着她休沐时来?若是她在,压根不会让月宁上屋里伺候,到时候还有余地可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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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了家,饭桌上,月宁掏出那颗亮闪闪的金锞子,说了自己今儿在大小姐那得赏的事。
方姑姑进府这么些年了,都没见过金锞子呢,捏起来对着油灯看了又看:“实心儿的呢,这一颗,得值二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