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拉倒,她也不想听呢。春庭撇撇嘴,也端起碗扒起饭来。
今日路程紧,必须赶在黄昏前出山,才能住上下一个镇子上的客栈。
吃过饭,把脏碗往空桶里一丢,便继续启程了。
山里景色再美,看一上午也腻了。
车里的丫头们头靠头,肩靠肩,搂在一块呼呼大睡。
只是歪坐着睡不舒服,不到一个时辰便陆续醒了,脖子疼、肩疼,背疼、屁股也疼……
千盼万盼,终于在暮色降临前到了镇上。
赶了两天路,杜璎有些吃不消了,只让廖灶娘熬些清粥,配点梅子姜,简单填填肚子便歇了去。
这一路,最累的除了马夫,便是灶房的人。白日里困在马车里不得舒展,旁人得空歇下了,她们还要做菜刷碗,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廖灶娘给下人们弄点白菜,随便用猪油一炖,配点咸菜干饭,便糊弄了事了。做完饭一擦手,也上楼歇去,留春庭和春雁洗碗刷灶。
戌时,客栈静悄悄,所有人都在自己屋里歇息,几盏灯笼悬在廊上,散着朦胧光晕。
春芽拿着昨儿月宁给的两块枣糕,下了楼。
这家客栈的灶房在院子里,她来到灶房门口,等里面的水声渐停,坐在院里一角的石头上仰头望月,咬了一口枣糕。
枣糕很甜,枣香味也很浓,她不舍得用牙咬,只一点点用嘴唇抿,抿到它化在嘴里。
吃到一半,灶房门开了,春庭走了出来,瞥她一眼没多言,擦着手回楼上了。
没多久,春雁也出来了,看见春芽惊讶道:“你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