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歌停下手头活计,拿针蹭蹭发髻,压低声道:“月宁,你觉得她说的靠谱吗?别是诓姐儿的。”
月宁想了想:“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主子们喜欢什么,这并不难打听,若以后叫杜璎知道双鲤在骗自己,那双鲤可没好果子吃,她不至于这么傻。
况且,她也没必要骗杜璎,捧着讨好还来不及呢。
屋里说笑声还在继续,月宁把陶罐放地上,轻手轻脚凑到敞开的东窗边,往里望。
杜璎坐在矮榻上吃茶,侧对窗子。湘水站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打着扇。
双鲤还穿昨日那身粉纱褙子,搬了个绣凳,坐榻前言笑晏晏。
杜璎问:“那你觉得,母亲是更疼嫂子一些,还是更疼弟妹?”
双鲤道:“叫我看,都不差。”
杜璎又问:“咱关起门来,说些自个人的话。”
“姚嫂嫂出身高,又和母亲一样,来自京城。按理说,母亲难道不会更偏她些?难道真就一碗水,端得那样平?”
双鲤则道:“娘子拿我当自己人,我也说些真话。”
“大娘子的母亲,同咱家夫人是手帕交,夫人自然疼大娘子。”
“咱们三娘子刚来时,的确不大得夫人的心。但架不住她嘴甜,晨昏定省日日准时准点儿地去,又常孝敬夫人好物,日子一久,夫人哪能不疼她?”
杜璎恍然:“原来如此……哦对了,我记得三弟非母亲亲生?”
双鲤应道:“是,三郎君是蕙姨娘生的。姨娘就住在夫人院里,娘子常去,自能见到。”
她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啊,话就又说回来。三郎君非夫人亲生,他的媳妇娘家底子如何,夫人哪会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