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求县尊大人庇护?」
出于骨子里对上位者的本能畏惧,冯观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刚生出的一点胆气瞬间萎靡下去,萌生了退意。
李顺眉头一竖:「你怕什么?你现在可是大干一等爵!」
冯观先是一愣,随即如梦初醒般拍了拍大腿:「对啊!我现在是公士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在屋里纠结徘徊了小半天,方才咬着牙鼓起勇气,转身再度走向县衙。
也许是升爵之后,身份地位的确截然不同了。
县令方询在听闻了冯观的担忧后,并未如对待下人般呵斥,而是破天荒地沉吟了一番,颔首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湘国遗民的乱党的确还未被彻底剿灭,仍有残党潜藏于荒野之中。你一介新晋公士,归乡途中若只有两名遣邮使陪同,的确不够稳妥。」
方询指节轻叩桌面,淡淡吩咐道:「易殊,你抽调一队玄甲军,亲自护送冯公士。务必将他安然送达原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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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县尉程易殊闻言,明显愣在了原地:「堂尊,这……」
让掌管一县兵马的县尉,亲自率领精锐玄甲军去护送一个刚刚脱籍的苦役?程易殊刚想开口说这于理不合,但触及到方询那深邃且不容置疑的眼神,心头一凛,最终还是低头抱拳应下。
「带上神行符,快去快回。」方询又不咸不淡地叮嘱了一句。
「诺。」
上午九时。
冯观在一队玄甲铁骑的簇拥下,纵马驶出冷山县城。
李顺依旧隐没在人群中目送其离开,随后返回木屋,耐心地等到了夜晚。
这一次,有了玄甲军的铁壁护卫,归途似乎一路顺风,直到深夜,也再没有遇害的噩耗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