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运总署手里握着绝对的独立执法权,只要顺着昨晚那三十六个人的口供往下查,绝对能把我在海州的走私底细翻个底朝天!」
他百思不得其解,咬牙骂道:
「魏望舒这娘们到底哪来的通天门路?」
「要知道,海运总署那帮人向来是收钱办事。」
「只要打点到位了,他们一般绝不过问这种地方上的江湖恩怨,更不可能亲自下场做魏望舒的刀!」
李天策没有说话。
他靠在沙发上,一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压抑。
片刻后,敲击声骤停。
「现在去猜这些没用,担心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天策擡起眼皮,目光玩味。
「既然他们刀子已经拔出来了,当务之急,是收线。」
他看着吴老鬼,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通知海州那边。」
「所有走私线上的人和货,全部给我原地掐断。」
「所有牵扯其中的核心人员,必须立刻潜伏藏死,连头都不要冒!」
李天策语气带着深沉: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乱动。」
「先蛰伏起来,等待我的下一步动向。」
说完,他直接起身,朝门外走了出去。
……
同一时间。
江州商会总部大厦,地下私牢。
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魏望舒站在单向玻璃前,透过玻璃,看着审讯室内被各种刑具折磨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几个汉子。
那张精致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极度阴沉的寒霜。
在她身后,江州商会的另外两位副会长孙耀邦和李宏图,正不断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后怕。
「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