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耀邦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李天策那小子的底牌,居然是海州的吴老鬼!」
「这老东西手里的黑水路,居然敢直接往咱们江州的地盘上伸!」
「是啊,万幸魏总您未雨绸缪,动用了海运总署那层通天的关系。」
一向沉稳、老谋深算的李宏图也连声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海运总署这把刀一出,管他李天策还是吴老鬼,就算是条龙也得盘着!」
「不然一旦让这老鬼的走私网在江州铺开,咱们可就彻底被动了。」
听着两人的话,魏望舒不仅没有丝毫得意,反而冷冷地转过身。
那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两人:
「高兴得太早了。」
魏望舒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单向玻璃后的审讯室,声音冰冷刺骨:
「三十六个人。」
「整整熬了一晚上,商会里最狠的刑具在他们身上全过了一遍!」
魏望舒深吸了一口气,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暴躁的挫败感:
「吴老鬼养的这群狗,嘴简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三十多号人,愣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听到魏望舒充满挫败和暴躁的话语。
孙耀邦实在按捺不住了,猛地一拳砸在单向玻璃上,震得玻璃发出一声闷响。
「妈的!一群臭走私的泥腿子,还真把自己当什么视死如归的死士了?!」
孙耀邦满脸戾气,眼中凶光毕露:「魏总,既然常规手段撬不开他们的嘴,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让我带人进去,直接剁了几个领头的!」
「老子就不信了,等刀子真砍到他们脖子上,看着自己兄弟的脑袋落地,这群贱骨头还能这么硬!」
一旁的李宏图却微微皱眉,伸手拦住了暴躁的孙耀邦。
「耀邦,办事不要总是这么毛躁,杀人也是一门艺术。」
李宏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毒:
「单纯的杀人泄愤,除了弄脏地板,毫无意义。如果他们知道横竖都是死,反而更不会开口。」
「既然咱们要的是供词,是钉死吴老鬼和李天策的铁证,那就得用点『攻心』的手段。」
他转头看向魏望舒,压低声音提议道:「魏总,三十六个人,筹码很足,不如挑几个叫得最欢的刺头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上点极刑。」
「杀鸡儆猴。」
「死亡本身不可怕,但在极度残忍的死亡过程中等死,足以摧毁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魏望舒没有说话。
她冷冷地注视着审讯室里,那些虽然奄奄一息、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关的硬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