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既欲结为兄弟,自当序过年齿。」
「若你我不分长幼,互相称兄,岂非乱了伦次?」
单福闻言,也不由莞尔:
「飞卿所言极是,却不知君贵庚几何?」
孙羽正色道:
「羽乃建宁四年生人,今岁一十有九。」
单福掐指算了算,点头道:
「愚兄乃建宁元年生人,今岁二十有二矣。」
「正好大弟三岁。」
孙羽闻言,当即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
然后双膝跪于雪地之中,端端正正向单福行了一个大礼。
「兄长在上,」他俯首而拜,声音沉稳有力,「受小弟一拜。」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肩头,须臾便积了薄薄一层。
他跪在雪中,脊背挺直。
神情肃穆,全无半分敷衍之意。
单福见此,眼眶微微一热。
他连忙俯身,双手将孙羽扶起,声音竟有些哽咽:
「贤弟……贤弟何必行此大礼?」
「你我既为兄弟,从此便是一体,不必如此拘礼。」
孙羽起身,拍了拍膝上积雪,笑道:
「长幼有序,礼不可废。」
「兄长若不教小弟行礼,日后传将出去,岂非说小弟不知尊卑?」
单福摇头失笑,目中满是欣慰之意。
他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年轻人,愈看愈是欢喜。
只觉平生所见之人,无一及得此人光明磊落、坦荡真诚。
二人相视而笑,风雪虽寒,心头却暖。
忽而,孙羽敛了笑容,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兄长,小弟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
单福道:「贤弟但说无妨,你我既为兄弟,何话不可言?」